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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城市茶馆]粤西人,为什么是最不会赚钱的广东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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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ha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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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和大家探讨一个严肃而有趣的问题。“东南西北中,发财到广东”。当今商界,粤商和浙商占据了半壁江山,每年的富豪榜排名,总能看到许多广东人的名字,如李嘉诚、马化腾、姚振华……而且都位居前列。但奇怪的是,在富豪辈出的广东,有一个地方,却从来没有一人能登上百富榜。这个地方,就是粤西。

 

我们先来看看粤西的家底,以及在广东21市中所处的地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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粤西,从地理上包括茂名、湛江、阳江、云浮四市,地处通往海南、东盟的咽喉之地,面积广阔,人口众多,其中湛江、茂名两市户籍人口分别高达823万、786万,在全省21个地级市中仅次于广州。而GDP总量,茂名、湛江以2637亿、2585亿分居全省第7、第8位,超过所有非珠三角城市。粤西地理以丘陵、台地、平原为主,有绵延的海岸线和亿吨深水良港,农业渔业发达。比起山高林密的梅州、河源以及石灰岩山区的韶关、清远等市,粤西自然条件要优越得多。全省28个贫困县中,有23个位于粤东、粤北,粤西仅有云浮下属的郁南县上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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粤西,可以说是除了珠三角之外广东经济基础最好的区域。这样得天独厚的好地方,竟然诞生不了一个大富豪?


事实就是如此吊诡,一个都没有。不信?我们来看看较为权威的福布斯中国财富榜和胡润百富榜,看看榜单上的广东人都来自哪里。(数据来自福布斯富豪榜和胡润百富榜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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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榜单因统计方法与统计时间不同,上榜财富与人数略有不同,但名单没有太大差别。福布斯富豪榜广东11人上榜,珠三角占4,粤东粤北占7,粤西无人上榜。胡润百富榜广东14人上榜,珠三角占4,粤东粤北占10,粤西仍无一席之地。为什么?难道粤西人都跑到境外赚钱去了,不在大陆榜单之列?那不妨再看看福布斯全球华人富豪榜,看能否找到粤西人的名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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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福布斯华人富豪榜前100名,广东人占了五分之一有多,充分展现了粤商的实力,但榜单上仍然没有一个粤西人。粤西合计户籍人口2200万,占广东户籍人口24%,占全国人口2%,却没有1人能进财富榜的1%,若它位于经济欠发达的内陆地区尚可理解,但它偏偏位于全国经济第一大省广东。何况,自然条件、经济条件比粤西差得多、人口少得多的梅州、河源、韶关都有朱孟依、叶澄海、张茵、潘苏通、李河君这样的巨富上榜,张茵、李河君甚至还问鼎过全国首富,粤西人却连第100名都挤不进,称粤西人为最不会赚钱的广东人,应该没人反对吧?


为什么粤西人成不了巨富?是粤西人没有经商天赋?是粤西人好逸恶劳?为什么粤东、粤北、珠三角,都有人上榜,就是粤西没有?这个问题,曾经长期令我困惑。凡事必有因果,一种现象一定和当地的人文地理、风俗习惯存在着特定联系,潮汕盛产富豪绝非偶然,粤西不出富豪也不是偶然。经过多方面分析,我认为粤西人登不上百富榜有以下原因:


粤西人安于现状,缺乏和冒险精神


对财富的强烈渴求和对未知世界充满探索兴趣的冒险精神,是成就许多伟大事业的动力。这种渴求,这种冒险精神让西班牙、葡萄牙、荷兰这些弹丸小国一度成为海上霸主,也让哥伦布成为发现新大陆的历史功臣。潮汕人能成为富豪榜上的佼佼者,就在于他们对财富充满了渴望,为追求财富敢于背井离乡、漂洋过海,哪里有钱赚,就到哪里去。早在100年前,潮汕人的足迹就遍布珠三角、香港、上海、泰国、马来西亚、菲律宾等地,开展商贸活动,被称为中国的犹太人。和潮汕人一样离乡别井闯世界的还有粤东的客家人。这些离家的人儿在异国他乡出生入死,建功立业。东南亚各国很多商界、政界名人,祖上都来自潮汕和客家地区。如居华人富豪榜第23位的泰国正大集团谢氏三兄弟,祖上来自汕头,新加坡国父李光耀、泰国总理他信、英拉祖上都来自客家梅州。


我们看讲述下南洋历史的电视剧,主角都是潮汕人、客家人、福建人,完全没有粤西人的份。事实上,我们不但在南洋商界政界名人中难以找到粤西人,甚至下南洋的粤西人都没听说过。令人惭愧的是,从地理上看东南亚各国就在粤西之南,从粤西到泰国、马来西亚、新加坡等国,要比从粤东的汕头、潮州出发更近更方便,比山区的梅州就更不用说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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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下南洋的主角却是更远的潮汕、梅州、福建人,这是为什么?讲到底就是粤西人满足现状,不愿离开家乡。粤西人没有大的财富梦想,许多人一生的目标仅仅是在家乡起一座高大宽敞的房子,在此生活终老。什么诗和远方,什么扬名立万,什么建功立业,在粤西人心中并不那么重要。粤西人是广东最眷恋故土的一群人,不要说在海外,就是在广东之外的中国大陆,你都很难发现粤西人的踪迹。粤西人嫁人不愿离开本市,考大学也不愿考广东之外的大学,他们所能承受到达最远的距离,仅限于珠三角。不愿离开家乡,就无法开阔视野,无法扩大业务,也就无法成为巨富。1939年,11岁的李嘉诚从潮州辗转到香港谋生,经过数十年打拼成了华人首富;1985年16岁的黄光裕离开汕头跟随兄长到千里之外的内蒙古做生意,开启了三度荣膺大陆首富的序幕。当潮汕人、客家人怀着过更好日子的追求,迎着惊涛骇浪下南洋、冒着风雪到内蒙和东北边陲之地寻找商业机会的时候,粤西人却留恋着家乡的山山水水,感叹“风景这边独好”。


粤西人择业过于传统,缺乏创业精神


广东是我国第一经济大省,连续28年GDP位居全国第一,许多人以为广东人天生会做生意,天生爱做生意。其实不然,爱做生意的是潮汕人,粤西人大部分不爱做生意。粤西人仿佛生活在古代,至今推崇着这样的传统:重视农业,重视教育,轻视商业。粤西虽有茂名石油工业,有湛江亿吨良港,但经济基础至今仍然是农业,茂名、湛江两市是广东最重要的粮食、水果产地,农林牧渔产值两市就占了广东的一半。这样的思想传统,这样的经济基础,导致在择业上最受粤西人推崇的是公务员、教师、医生这三大职业,很少人有创业当大老板的梦想。哪怕身边有成功的例子,谁谁谁高中毕业就去创业,30岁身家千万,粤西的父母最多表示敬佩,而不会让孩子效仿,他们还是会告诉孩子“好好读书考大学,将来做公务员、做老师、做医生”。这种思想,为粤西带来了很多好的老师,好的医生,但也扼杀了粤西人的创业意识。在潮汕,父母看到子女不是读书的料,读完高中甚至初中立即让子女去做学徒,学习做生意之法,而在粤西,子女明显不是读书的料,父母仍然要他们参加高考上大学,考不上大不了再考一年……这种差别,我们可以通过一组数据来证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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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上图是2016年广东21个地级市高考上线情况,从图中我们可以看出粤西茂名、湛江、阳江、云浮上线率十分靠后,既不如汕头、潮州、揭阳,也比不上粤北山区韶关、河源。是粤西基础教育太差吗?不是,粤西的省一级学校,比粤东地区还要多。那为什么粤西的上线率会低于粤东和粤北呢?除了粤西考生基数大外,最重要的原因是粤东地区读书差的学生,在高考之前已经放弃学业去学做生意了,留下的都是考上概率高的“学霸”,而粤西考生成绩再差也参加了高考。以粤西茂名与粤东揭阳为例,2015年末茂名、揭阳户籍人口分别为786万、702万,两者较为接近,按道理两市考生数量应该差不多,但事实是茂名考生达75150人,居全省第一,而揭阳考生只有42013人,几乎是茂名一半。难道揭阳适龄考生就这么少?非也。2016届高考生,往回推算是2013年上高一、2010年上初中,我们试看两市当年的高中与初中招生情况(数据来自两市统计公报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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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表中可以看出,两市在初中阶段招生人数不相上下,初中毕业后茂名考生大多选择了上高中,而揭阳考生出现了明显分流,读高中与读职校各占一半;到高考,揭阳考生只剩下高中招生人数的77.5%,而茂名是招生人数的105.8%!这说明什么,说明不仅99%的茂名高中生参加了高考,连职校、技校也有相当一部分参加了高考,还有部分复读生。在茂名人眼中,读大学比什么都重要!


其实,揭阳考生的选择更为理智,读书不成,那就早点积累经验和本钱做生意吧,条条大路通罗马。而茂名考生,明明不是读书的料,也要硬着头皮读个专科。可是专科毕业找不好找工作,想做生意又没经验没本钱……很多商业机会是稍纵即逝的,硬逼着自己去读书,不仅浪费了青春,也错过了赚钱的好机会。一步差,步步差。初中辍学到专科毕业,中间相隔6年,这时候辍学的潮汕人很多已经成了小老板,而刚读完专科的茂名人才开始找工作,你说哪能登上财富之巅?


粤西人花钱无度,缺乏资本积累


2200万粤西人,当然也有人对做生意充满兴趣。但做生意首先需要本钱,巧妇难为无米炊。遗憾的是粤西人口袋空空,根本没有做生意的本钱。什么?粤西GDP不是珠三角以外最高的吗,粤西不是没有贫困县吗,怎么会没有钱?是真的,虽然粤西茂名、湛江GDP领先于粤东、粤北各市,但人民口袋里没有钱,不是挣到钱,而是挣了钱没留住,都花光了!有没有钱,关键看有没有存款。我们看看广东各市金融机构本外币的存款情况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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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可以看到,除了比不上特区汕头,湛江、茂名的存款总额比粤东粤北各市都要高,但一平均下来就惨不忍睹了,不但比不过汕头、潮州,就连山区的梅州、韶关、清远都比不上,跟人家相差了一大截,湛江、茂名才3字头,韶关、清远都5字头了!河源下属5个县全部是省级贫困县,人均存款都有37000多元,一个贫困县都没有的茂名,人均才36000多元,这差距咋这么大呢!


光看存款还不够,也许粤西人不爱存银行,都把现金堆在家里呢?再来看看消费方面的情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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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,粤西人都是“吃货”?都是“买买买”?除了云浮,湛江、茂名、阳江全数位列人均消费前几名,湛江最为抢眼,仅次于广州、珠海、深圳,连佛山、东莞,都不是其对手,阳江第6、茂名第7,也在佛山、东莞之前。而人均存款比湛江茂名高的清远、韶关、梅州,人均消费全数靠后,分列第15、17、21,梅州全省倒数第一。两组数据恰能互相印证,证明了一个事实:粤东、粤北地区的人精打细算,省吃俭用,把钱存下来了,所以他们有做生意的本钱。而粤西人,花钱如流水,把钱都挥霍光了。所以也就不奇怪珠三角打工的大量是粤西人,而老板是潮汕人、客家人。问题来了,都是人肉皮囊,都是一日三餐,粤西人怎么会花那么多钱,都花在哪里了?


花在建房子上了。走在粤西农村,到处可见一座座漂亮的楼房耸立在山间、田头,或三层,或五层,装修颇为豪华。这些楼房都是粤西人节衣缩食,费尽家财兴建的。在粤北、粤东农村,或许你也能看到许多楼房,但绝对没有粤西的规模宏大。前面已经说过粤西人是最眷恋故土的广东人,每一个粤西人都有一个在家乡起一座漂亮楼房光宗耀祖的梦想。我认识很多已经定居广州深圳三四十年的粤西人,仍然要在老家找一块地建房子,哪怕平时没有机会住,也要建得高大气派。没有钱建,就向银行借,向亲戚朋友借,竭尽全力也要把房子建起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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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茂名农村根子镇的楼房

由于耗费了大量的钱在老家建房子,不但粤西人没钱创业,也没有能力在打工的城市买房,错过了10年来广深房产增值的大好机会,彻底沦为打工仔。


花在教育上了。教育是一个家庭沉重的负担,更是粤西人沉重的负担。粤西人有砸锅卖铁办教育的传统,千方百计要供孩子读书上大学,哪怕他根本不是读书的料。所以你看到高考榜上,茂名、湛江的高考生数量远超其他各市,参加高考考生比例之高令人吃惊。如茂名户籍人口分别是揭阳、韶关、清远、梅州1.1倍、1.88倍、2.38倍、1.44倍,高考生却是其1.79倍、3倍、3.5倍、2.02倍,湛江亦然。也就是说,相比粤东、粤北家庭,粤西人付出了多一倍的教育投入。虽然很多家庭的子女考上了大学,但他们的志向大多定位于从事公务员、老师、医生这类稳定的职业,回报有限,大半辈子挣的钱都在还以前的教育债,也许还不一定还得上,无怪粤西人人均存款那么低。


花在办年例上了。住房与教育,无论哪个地方的家庭都需要支出,只是支出占家庭比例的不同而已。但粤西人有一项巨大的支出,却是粤西人独有。这就是年例支出。年例是流行于粤西地区的独特节日,粤西人看得比春节还重要,号称“年例大过年”。每到年例,再远的游子也会从四面八方赶回来,参加盛大的庆祝活动。“看”和“吃”是年例的主要内容,看主要表现在游神、舞狮、唱戏、飘色、放烟花等,近年还发展到请知名明星表演。吃则表现为大排筵席,山珍海味食不厌精。年例之隆重,北方庙会与之相比相形见绌,而筵席之奢华,常令他乡之人惊叹。年例期间,客人来得越多主人越高兴,筵席开得越多越光荣,哪怕陌生人上门也会受到隆重接待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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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例菜谱及美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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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例的花费


客观地说年例对传承民族传统,增强亲戚邻里感情有一定积极作用,但负面影响也显而易见。长久以来,攀比筵席的数量、奢华程度在粤西蔚然成风,铺张浪费十分严重,再穷的人家也要开上十桌八桌,也要弄上鲍鱼扇贝。早在10多年前,一个普通家庭做一次年例花费已不下万元,有的富裕人家甚至花费数十万元。攀比之下,有人连回家的车费都没有,也要借钱办年例,打肿脸充胖子。当梅州、韶关山区人民节衣缩食积累本钱开创事业的时候,粤西人早已花光吃净,口袋空空。口袋没钱,哪敢想什么创业,哪能成为富豪?


通过以上分析,粤西人是最不会赚钱的广东人基本已经坐实了。就在写作此文的时候,又看到一条朋友圈热传的新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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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,粤西人要登上百富榜,依然遥遥无期啊!粤西人,你同意么?


楼主 2017/10/20 11:18:27  超级管理 编辑 删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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